1909年,慈禧入葬東陵。據她的心腹太監李蓮英記載,隨葬玉石有700多件,又倒入4升珍珠、2000多塊寶石填棺,總價值超過紋銀5000萬兩,東陵的豪華氣派壓倒紫禁城。而這一切,都在孫殿英炮轟慈禧墓時,暴露在了軍閥面前……
鉅額的財富,吸引了各方勢力的關注。想重奪權勢的清朝宗室、有軍隊卻缺糧餉的各路軍閥、見錢眼開的文物販子和一直覬覦着中國文化的日本侵略者,紛紛加入角逐,各施神通佈下重重圈套,大魚吃小魚。
在這些血腥的勢力面前,有一個人毅然挺身而出,想要力挽狂瀾保住東陵。不是為了慈禧,也不是為了名利,而是為了守住中國的文化,更是為了一段生死託付的約定……
翻開本書,瞭解古董行當裏的文化傳承與江湖險惡。
序
一個家族的傳承,就像是一件上好的古董。它歷經許多代人的呵護與打磨,在漫長時光中悄無聲息地積澱。慢慢地,這傳承也如同古玩一樣,會裹着一層幽邃圓熟的包漿,沉靜温潤,散發着古老的氣息。古董有形,傳承無質,它看不見,摸不到,卻滲到家族每一個後代的骨血中去,成為家族成員之間的精神紐帶,甚至成為他們的性格乃至命運的一部分。
在我去見老朝奉的路上,我身體裏那許家潛藏千年的精神開始覺醒。它躍動着,沸騰着,彷彿要向我訴説什麼。這不是言語上的表達,而是一種超越了時光束縛的共鳴。它要講的故事很長,傳遞給我卻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些曾經的人,那些曾經的事以及那些傳奇的古玩,濃縮成了一瞬間的感動,讓我在奔跑途中突然停下腳步,按住胸口,抬頭望向天空。
我雖無法感知細節,但知道,這是一個關於我祖父
許一城的故事。
一個我從來不曾知道的傳奇……
這是民國十七年的五月下旬,北京正當春夏之交,滿城槐樹俱已開花。這時節天氣漸熱,最易起大疫,民間忌諱最多。忌糊窗,忌搬家,不剃頭,不曬牀,都指望着到端午那天避了毒惡,才好整治。所以老百姓都叫惡五月,一到這月份,一準得有點幺蛾子。
今年大暑未起,倒來了一陣大風。這風張牙舞爪聲勢極大,裹挾着漫天的沙塵蓋過潭柘寺,罩住香山,一路浩浩蕩蕩地往城裏頭瘋灌,一連好幾日不停歇。那可真是塵霾蔽日,觸目皆黃,整個四九城跟放久了的老照片似的,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灰濛濛的城牆,街上走的都是灰濛濛的行人和騾馬,搞得人心裏也是灰濛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