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魔

不曾相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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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魔+前傳+後傳
星魔（1）
靜謐的秋夜，蟲兒在草叢中唧唧鳴叫，連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輛都帶著倦意。
一隊人靜靜地走下公路，穿過草場，向那座沈睡的白色農莊走去。
“叮咚”，老式門鈴被按響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裏傳來一個厭煩的聲音：“幹什麼？”
門外，那個年齡稍大的男子對著另一個身材細長的年輕男子點點頭。後者無可奈何地嘆口氣，高聲道：“我們是本地警署的，有事請你們配合一下。”
門嘩地被拉開，一個怒容滿面的黑髮青年猛地躥出來大吼：“神經病！深更半夜的配什麼合！”
年長男子温和地説：“李，很抱歉，但這是我們的工作，請你瞭解。”
“我瞭解什麼？三天兩頭把車禍傷員弄到我這兒來，當我是收容站站長啊？”
月光照在那張盛氣凌人的臉上，莫勒胸口如被重錘，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帝有時候真的很促狹。這樣天使般的面容出現在人間，不是存心要惹禍嗎？
“你發什麼呆？”
被劈頭問了一句，莫勒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可是看到那對晶亮如深藍寶石的眸子，又讓他的心跳暫停了兩秒。
李嘴上説得兇巴巴，卻已經將門大開，讓他們將擔架抬進去。似乎感覺到莫勒粘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回過頭，看了看莫勒。然後，毫無預兆地，笑了笑。月光在那完美的貝齒上一閃而過。
這簡直是謀殺！莫勒幾乎要窒息了！迷糊中聽見李在問探長：“這隻呆鵝是新來的嗎？”
老貝當忍住笑説：“是，他叫莫勒柯林斯，剛從刑警學院畢業。”
李聽了轉頭看著莫勒，又是微微一笑。這回莫勒有了點經驗，沒有暈過去，只是腦袋裏嗡了一下。
他們走到了巨大的客廳盡頭，突然從樓梯上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李明，又有傷員要住這兒嗎？”
莫勒循聲望去，差點當場掛掉！天啊，剛才李給他的衝擊已經夠大了，誰想得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李更加俊美的容顏！
那個精靈只穿了一件超大號白色棉恤，光著一雙玉雕般的赤足站在樓梯上，全然沒有想到他的樣子給大廳裏僵立的眾人造成了多麼大的衝擊！
李走上兩級樓梯，温柔得象對待一個嬰兒：“安，沒什麼事，你去睡吧。”抬手安撫地在他的臉頰上滑過。莫勒心裏一陣發酸，想想又覺得自己沒這資格，更加難過。
安撥開李的手，慢慢走下來，好奇地看著擔架上的傷員。那個人是在附近的高速公路的追尾事故中受的傷，腿骨有輕微骨折，因為傷勢相對車禍中的其他人要輕，鎮上的醫生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就安排到這座方圓五英里唯一的農莊來了。
傷員抬眼看著安，四目相對處，一股莫名的寒氣散發出來。“是你？安法內赫？”
安倒退了兩步，然後做出了一個令眾人都驚詫不已的動作：他摔掉了李企圖拉住他的手，向大門口跑去，很快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安！”李大叫一聲，馬上追了出去。留下其餘眾人面面相覷。
過了好半天，貝當探長問那個仍然靜靜躺在擔架上的傷員：“您認識他嗎，塞弗先生？”
塞弗先生看著天花板：“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李一直追到高速公路旁才將他撲倒在地。聽著不到一英尺處呼嘯而過的汽車聲音，帶動的氣流拂動著他們的頭髮，李已經汗濕衣襟。
“安，怎麼啦？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李輕輕地扶起安仍然在不停戰慄的身體，手指從那蓬捲曲的淡金色長髮中穿過。
安沒有説話，只是不住地搖頭。
“好啦，我不是説了嗎？沒事的，來，跟我回去。”
安抬頭看著站在他身前的李，很慢地，搖了搖頭。
借著月光，李看清了那雙翡翠色眼睛裏的深度恐懼，不由一陣心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人，他為什麼會認識你？”為了讓失去記憶的安有個安靜的環境，李特地買下了這個孤島般的農莊，平靜的日子才過了兩年，難道是安的過去又一次回來糾纏？
李俯身抓起安來，語氣帶著些粗暴：“説話啊！你啞了嗎？”
安低聲説了句什麼，李沒聽清：“什麼？”
“我不知道。”安咬了咬嘴唇，抬起眼睛看著李。
“不知道？”李憤怒地大叫，“這算什麼回答？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安的話一齣口就被李攥住他肩膀一陣亂搖，差點咬著了自己的舌頭。
“你發什麼瘋？深更半夜的你想幹什麼？外面這麼冷，而且，”李環顧四周，“天知道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走啦！”見安還是一動不動，他火起來了：“你想死也不挑個時候！再這副死樣看我扁不死你！”
罵也沒用。安象被釘書機釘在了原地，就是不肯動一動。
李終於暴怒起來：“夠了！我不管你跟那個蹺腳之間以前發生過什麼事，現在、馬上、跟我回去！你到底走不走？！”
安的全身都在發抖，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啪”地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安被打得一個趔趄，從裂開的唇角緩緩地滲出血來。
李被自己的下手之重嚇了一跳，抬手去摸安的臉：“對不起，我----”
安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在他們右後方傳來一個聲音：“對不起，請問你們還要在這兒呆多久？”
是莫勒。
李瞪著莫勒的樣子象是想要殺了他：“還有臉問？都是你們乾的好事！把那個蹺腳給我弄走，我拒絕容留！”
莫勒為難地看著安：“這麼深更半夜的，你看----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們警方可以為你提供保護，保證不會讓塞弗先生騷擾到你。”
安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李大鬆了一口氣，柔聲道：“安----”捧起他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安破裂的唇角被牽動，痛得抖了一下，但是並沒有避開。
莫勒看著他們毫無顧忌地在自己面前親熱，不由醋意大發：“好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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